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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篇

今年已经过去20天,这将是我今年在自己博客里写的最后一篇文章,此后一年之内不再留笔迹在此。
2006年开博,历经五年写到现在,终于释然了许多,不用每天在博客里寻找和发泄、迷茫和痛苦了,这对于我来说,绝对是一种进步,而且是人生道路上最艰难的进步。
今年不再写博,并不代表我今年不写字了,因为会把精力放在另外的地方上,人的精力有限,所以——只能先暂停这里了。
前一阵子,在N子的引导下开了微博,发现那里也是个不错的去处——随便想到什么就上去牢骚两句,不用费心编织一段话来让自己看得顺眼——
微博有个谐音的名字叫围脖,这个名字总让人觉得有些返古,围脖似乎还是我小时候的叫法呢,现在都流行叫丝巾、纱巾、围巾、披肩等等。
2011,也许对于我来说仍然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生活进展——就像我所预料的所有事情一样,总不会出于左右的。
但,我会一直努力的,绝不会为了谁,为了什么,为了所有不值得为了的东西丢掉我所想要的那些。
一直这样的生活着,飘飘荡荡,身也是,心亦是,当我总以为自己可以抓住点什么来使自己更安全一点的时候,才发现所有我抓住的都是空的、假的、虚的或者不值得的……
于是,所有的人从一开始就明白的道理我直到现在才弄清楚——那就是——原来物质可以给人安全感,可以使人不受欺负。
我明白了,也许还不晚,因为我想我还有许多时间努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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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花落尽

花季雨季的回忆到此结束了,我的高半夜凉初透考成绩出乎意料的好,已经排到全校的前50名了,是我高中三年最好的成绩,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就叫狗屎运,当然前提是我有走这个运气的实力。
1996年的9月,我进了大学的校门,从此生活向我敞开了一个更加自由、更加宽松也更加无所忌惮的环境。
我们那时都年轻,我们那时都很骄傲,也都以为从此海阔天空,就可以凭了一双手一个脑袋去开创新天地了。
我不知道我还会不会继续回忆我的大学生活,短暂也五彩斑斓,有欢笑有泪水有迷茫有痛苦,只是都是清澈的,全无杂质。
沉静下心来写这些回忆的时候,会感觉到时光的匆匆流走,一去不回,但我觉得时间不是无情的老人,因为它给我们留下多少珍贵而丰满的记忆啊。
我还是时常会感伤的,因为一篇文章,因为一首歌,因为一个曲子,就突然之间弥漫于内心的感伤——这种感伤不像未经世事的那种纯净的感慨惋叹,而是带着于己相关的慨然,经久不去。
我在三十岁的时候回忆初中生活,在三十四岁的时候回忆高中生活,不论是在回忆里的那个我,还是在生活里的这个我,都经历了成长,这份成长很艰难,也很痛苦,很珍贵,也很无奈。
但我还是清楚地想通了一点,那就是人若是拄着拐棍走的太久,就会真的变成瘸子了。物质的瘸子或是精神的瘸子,都是残疾的,我不想变成瘸子,也不想朋友们变成瘸子。
我有一个想法,已经有一年多了,那就是我一直准备在一个适当的时候封了我这个博客,此后也不再胡说乱写来了。
繁花落尽,尘世潇潇,还能对你沧桑一笑!
如此的心境,难以修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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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历史

2011年1月3日。
这一天在电脑上操作,发现自己习惯性的老是把所有接触到的日期都设置成2010,两三遍之后才又突然觉察,已经2011年了。
每一年的开始,都会不习惯那个新的公元数字,看着日历本撕着撕着剩下最后一张,那个数字也沉淀下来的时候,这一年却已经过完了,又要开始适应一个新的年份数字。
周而复始。
公元2000多年了,从数字上看,在无穷尽的有理数、无理数里,简直渺小的不值一提,可是,她确是人类一段漫长发展的历史。
我最近终于把自己想的明白了一些,所以也就不那么跟谁死扛着较劲了,别人爱扛就去扛着好了。
想明白了之后可以丢弃很多烦恼,但并不是一切就都顺理成章的顺溜起来——
要顺溜还很不容易,但明白了总比糊涂着强。
一个人的历史就是这些每天溜过去的日子,而千千万万人的日子就变成历史了,所以,我也是历史,你们也是历史。
2011,就是这一个新年,是新的。
于是,历史也是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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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岁月.花季雨季(二十五)

半夜凉初透考之后


对于高半夜凉初透考的印象丝毫都没有了,可见我是多么不用功的学生。高中三年磨一剑,不过为了这一个目标,可是我居然留下许多新鲜、深刻的记忆,唯独没有关于高半夜凉初透考的,那场考试几乎是决定人生命运的最重要的一次考试了。


我唯一印象是填报志愿,我是在家里添的,那时我们是根据自己的估分来添,我胡乱找了几个,都是很冷门的专业和学校,却没想到最后,上了一个热门的专科。


我为自己估高了二十几分,估分基本已经到了一本的分数段,可是最后分数下来的时候才晓得,我的分数和本科段差了四分。


学校最后安排返校查分那天我去的晚,很多同学查完分都已经走了,我特别希望能碰见我们体委,再看他一下,或者能一起说两句话,可是我没有再见到他。


校园里人不多,查完分数的同学都走了,结果已经公布了,大家似乎也都不留恋校园,只有我一个人查完了还溜溜达达的,不肯立刻离去。


和红英一直呆到很晚,整个下午吧,都不知道是干什么了,反正是消耗过去了。


红英是我在高一时的同班,到高三后我们又在一个班里了。她长得漂亮,是我认为的那种漂亮。我们俩很谈得来,她性格比较内敛,不太爱说话,不像我每天都叽叽喳喳的。后来,我们的关系已经到了无话不说的时候,她一直叫我三姐,我已经不知道三姐是怎么来的了,反正我就突然多了个妹妹。


她的高半夜凉初透考分数和我差不多,上了师大的专科,如今也做了教师十几年了。她的家离学校特别近,我经常和她一起回家,出了校门走几步就到了。她的爸爸妈妈都很好,她还有一个哥哥,我偶尔能看见。


她在我的毕业留言本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两页,我一直觉得她文字功夫比我好,比较善于抒情——结果呢,她跟我说,她是个忧郁的人,说在这个世界都如此灰暗、丑陋的时候,我这样的人真是难得。


我觉得,那时的她思想不知是不是过于成熟,或者说不属于她那个年龄。高中三年,她也有些追求者,其中一个男生在高三和我们是一班,她没告诉过我是谁,但是我是知道的。她老躲他,直到毕业以后他们也还联系,之后大概也各自有自己的日子了。


我前两年给她打过电话,她应该生活的很美满,有一个儿子,老公是公务员。在电话里互相问候近况之后,她还一直为我惋惜,说我本来没必要这么辛苦,我在电话里笑笑,不知道说什么。


我想,她肯定也成熟了,不忧郁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通完电话我依然失落着,却不知道失落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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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岁月.花季雨季(二十六)

一封“情”书


这是一件我没想到的意外的信,它在我离开学校几个月之后被送到我家的。


那时,我刚从外地回来,爸爸说有我的信,我很奇怪,不知道是谁往家里写信给我了。拿过信封,看一下地址,知道是我们这里的,应该是同学。


我打开信的时候,先看了下底下的署名,一时诧异,怎么会是他的信呢?等到仔细读完,我终于知道,这是一个喜欢我的男生在向我表示一份感情,虽然信里什么话也没说。


他只说,他很不幸的高半夜凉初透考落榜了,但是他会继续复读的,他说他一直很佩服我,我的聪明,我的勇气,还有我的努力,他一定以我为榜样,人生的风雨中搏击。大概就是这样的一些话吧,总之就类似于革莫道不消魂命时期的同志信件,特别励志的内容。


我放下心,心里有了一种特别的感觉,从没想到过这个男孩子会喜欢我,一点点都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男生鼓起勇气给我写了信。我收起那封信,心里是开心的,一个女孩子被人喜欢,收到情书,虽然那份情谊并不是期待中的,可感动还是有。


这便是我这三十几年来收到的第一封也是唯一一封情书了。


虽然我没有回信给她,但是我记得他的名字,记得他的样子,记得他曾经轻轻地鼓励过我的话,轻飘飘的一种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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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岁月.花季雨季(二十四)

花絮1、一件开心的闲事


已经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记忆,有几个小花絮倒也留在了脑子里,一个是关于我们历史老师的话,还有就是我的很短时间的一个同桌。


到了夏天,所有的课堂上我都是昏昏欲睡的。一天下课,不知道上一节上了什么课了,反正我是刚睡醒,从课桌上抬起脑袋。


我的课桌在前两排,我抬头正看见历史老师笑眯眯的看着我。老师已近六十岁,精神矍铄,课上的也还很算比较好,历史课相对来说就算是我比较喜欢上的课了。


我朦胧的抬头,看见老师正盯着我,对于自己上课睡觉感觉到有些不好意思。忽然听见老师问:你涂口红了吗?


我有些发蒙,赶紧摇头,说:没有啊!


老师这时笑着说了一句话:那就是天生丽质了!


我在心里琢磨了老长时间,老师到底说谁天生丽质呢?总不会是说我吧?


因为这是在课间,是我和老师之间的私人对话,没有多少同学,老师若不是在说我,那就是自言自语,更讲不通了。


于是,我想老师大概是在说我了,天生丽质这个词我一向不认为是适合我的,不过老师这么说我还是很高兴,呵呵。


花絮2:一个烦恼的同桌


高三有一段时间,我的同桌换成了王枫,她和初晓她们一样,都是市里的孩子。她个子很矮,但长的非常可爱,小鼻子小眼的,五官端正,像个娃娃。


和初晓相比,我对这个同桌很是无奈,她学习不好,但是好动的很,上课下课都拉着我闹。记得有一段时间,她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一把水枪,下课老是往我身上喷玉枕纱厨水,我只好躲闪她,有时候也让她,气她,可她就是不听——经常把我身上搞的湿乎乎的,然后笑嘻嘻的对着我,说你别生气啊。


让人恼不得恨不得爱不得气不得的,不过我们同桌的时间很短,很快高三一个学年就结束了。我对她的印象还很深,就因为她那时候让我不知道怎么对她才好?!


在毕业留言册上,她给我留言说:你的好脾气真让我佩服,每天被我用水枪洗礼,也不见你生气。打你是我的乐趣,享乐的毕竟是你……


到现在看这段话,我还是哭笑不得,这样一个顽皮的似乎还没长大的小女孩——不知道如今是否也早已被生活洗礼成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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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岁月.花季雨季(二十三)

柳条帽


写这些东西的目的不过是为了缅怀青春,记取一些还不曾被遗忘的故事,并从人生的来来往往中刻画出自己成长的痕迹。


高三的时候,我们都是四个星期回一趟家,因为学习很紧张。所以,每到高一高二的学生都回家的那个星期,校园里格外的安静,人很少,所以显得十分空旷。


我极喜欢这样的稀少和空旷,觉得自己突然间就有了很大很多的空间可以霸占了。


高三的第二个学期,春天来的早,也不是特别早吧,是因为我发现的早了。在这个季节,我喜欢在校园里闲逛,并使劲盯着道路两旁,看看有没有早早冒出绿叶的小草,发现一棵就惊喜半天。


一般的时候,各处都会发现许多二月蓝,就是那种开的很小很小的蓝色花朵的小草,花开败了以后就长出一兜小米粒似的东西,不知道是种子还是什么。


我从各处走过,揪几朵这样的小花,回到宿舍的时候在同学们面前摇晃,她们就都笑笑,说:你真闲!


等到柳树都钻出了嫩芽的时候,春也就最美了。校园里柳树多,都是垂柳,怎么看怎么是春色满园的意思。


那个星期,一、二年级的学生已经放了假,我一个人溜达着,我喜欢这样一个人静静地走,在熟悉的环境里,在空旷而安静的氛围里,我往学校最南面走,那里是教师住宿的地方,有许多棵柳树,都在随风起舞,嫩嫩的绿色,很招人喜欢。


我挑拣着折了一些柳树枝,编成一个草帽的形状,戴在头上,怕被老师发现,折完柳枝我就溜走了。


我把那个柳条编制的帽子放在宿舍里,为了怕它很快枯萎,接了一脸盆的水,把那柳条帽放在脸盆里,就这样,一直放在床底下。


过了十几天,那柳条上的嫩芽居然已经长出很长了,它就在我的脸盆里涨了起来,变得张牙舞爪了。水也变得绿呼呼的,我捞出这个柳条帽,把它放在了花园的空地上。


因为高三的春天是我在一中校园里的最后一个春天,所以我比同学们更提前感觉到了即将到来的分别,就在这个春天里做了如此小儿科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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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岁月.花季雨季(二十二)

非典型恋爱


终于要谈到我的高三的这次短暂的情感史,我自己心里也充满了怀旧的心绪。


他是我们班的体育委员,也是市里来我们这里的。个子不高不矮,头发短短的,但是我怀疑他是自来卷的,因为馒头都如细细的钢丝卷一般,又轻又细。


我第一次注意到他是在一年级的时候,他也是一(一)班的体育委员,每天站在班级最前边领操,动作做的一点也不规范,甚至有时懒洋洋的,跳跃运动的时候也不跳,深深胳膊腿就完事了。而且,那时已经听说他在跟自己班里的一个女生谈恋爱的。


但是,高三之后,他在我们班了,而我们的班主任指定他当体育委员。高三的第一学期,学习都是很累的,同学们的身体有的时候就吃不消,班主任老师特别鼓励我们去锻炼。他开班会的时候说:每天晚上的两个晚自习下课时都可以到操场上去跑跑步,两三个同学一起去,省的害怕,而且老师尤其鼓励体委带头锻炼。


同学们对老师的话都无动于衷的,没什么人响应,但是那时候我已经观察到我们体委每天晚自习的课间都一个人到操场去溜达,到了上课才慢吞吞的转回来,我有几次去厕所还碰到他。他一个人,静静地站在某个位置,听见上课铃响就匆匆赶回教室。


我于是有了想法,一天下课的时候,我鼓了鼓勇气,跑到他对面,说:“体委,你和我一起到操场跑步吧!”


他看着我,面无表情,三秒钟之后,点了点头。


在他面无表情看着我的三秒钟内,我的心在胸膛里翻着跟头,如果被他拒绝,大概就是我这辈子也会记得的丢脸事件了。


可是,他点头了,安静的点头,没有说话。我立刻兴奋的不行,说:“那从明天开始?”


他说:“恩。”


从那天起,我和他每天都会在操场上碰面,然后一起慢跑两圈,有时是一圈。操场很大,跑两圈也就到上课时间了。我那时天天晚自习都像坐在主人比黄花瘦席台上那么兴奋,一到下课看见他出教室了,我就跑出去,我知道,他总会在那里等我——有时是在操场边,有时是在月亮门出口。


那种心情,就是女孩子约会的感觉,兴奋、激动,带着隐隐的幸福感。虽然我们经常一句话也不说,只是跑步,但我还是觉得就这样沿着跑场跑一圈,已经成了我那个阶段的最郑重的事情。


我们连话都不谈,直到后来才偶尔说几句学习考试的事情,也都是我主动拉起话头。有的时候,我们不跑,就只是走着,慢慢的走着。


这样站在一个男孩子身边,让我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那种安全感是我之前从未体验过的,之后也再没有完全找到了;而每天下课,我都知道有人等在那里,那种比约定更安心的感觉就是甜蜜。


我们这样相伴着走过了三个月的时间,第一学期末,晚自习的时候操场都是黑漆漆的了。直到有一天,他说:今天不跑步了,随便走走,聊会天吧。


我点头,我们俩走到操场上的足球门旁,他倚在门框上,我站在他对面,不知所措。他忽然揽过我的腰,我于是背靠着偎在了他怀里。


这样的事情我没有想过会发生,那一瞬间有些傻。


他的双臂环住我的身子,手放在了我前胸,我知道我不该让他那么做,可是我扭了一下,没有拒绝。他说:你真不像个女孩子!


我不明白,立刻反驳:我怎么不想女孩儿了?然后,还莫名其妙的。


很久之后,我明白,他指的是我那根本还没发育很完全的胸部。


这是我们唯一的一次身体接触了。


我和体委的事很快就被人知道,大家都说我们在谈恋爱。班主任老师很恼火,先找他谈话,我看见班主任老师和他站在教室门前的树下,不知道说什么。然后,老师又找我谈话,大概就是说即便学习不好也不能放弃,万一能考个专科啥的,也比考不上强!


事情闹得有些公开化后,我们也就收敛了许多,到了第一学期末,已经进入腊月快过年了。


我特别清楚地记得,那阵子我正满嘴长了白口糊,吃啥都没滋味。腊月二十三的小年,他找我说:咱俩去外边吃饺子吧,我请你!


我没想到,高兴的点了头。


我和他就在学校外面的小餐馆里吃了一斤饺子,我很遗憾,因为我的嘴巴的原因,那天的饺子我啥滋味也没吃出来,可我的心情仍然开心的很。


第二学期开学,我们就不再去跑步了,远远的他看见我,有时也漠然的不打招呼,我心情好的时候就会主动跟他打招呼。


但是有一件事,我还是耿耿于怀的,那就是在我们开始跑步之后不久,初晓跟我说,姐,你要和他交往我不赞成,因为他特别有心计!我才知道,原来,他早就提出要和初晓交朋友,在我之前。初晓说:我觉得他要和我交往是因为我家的原因,所以我觉得他思想太成熟了,太有心计了。


这件事我听过就听过了,但是他跟初晓的事我没问过,我也没资格问。至于说他的心计,大约也没用在我身上,总也不关我的事。


我想,这应该就算我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短暂的非典型的恋爱史了。


我至今收着一条他送我的手链,他送我的时候我问:很贵重吗?


他说,你拿着吧,留个纪念。


我说:要是很贵重我就不要了!


然后,他把那条链子递到我手里。那是一条银链,很粗,是男孩子戴的,之前一直戴在他的手腕上。


我如今看见那条链子,并不怎么思念那段往事,我只是在想,原来恋爱是那样的感觉,美妙而兴奋。我想,我该感谢他让我有了这样真正的女孩子该有的温情和幸福的体验,我更该祝福他一生幸福。


对于我这个人,我一直希望他能说点什么,可是他始终很沉默。在我的毕业留言本上,我特意是最后一个给他的,希望他能写点我想听的想看的,却看见他写的是如下的一段:


一个人只有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品行、长短、爱好、特长,才能……去走自己该走的路。


我当时看了他的留言,还很气愤,心想说的都不是我想听的——然而,如今再看我的留言本,才发现他那几个字里德重量是很沉很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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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岁月.花季雨季(二十)

文(一)班



升入高三之后,文班迅速壮大成两个班级,文一班和文二班,我和许多好朋友都在一班。这一年,学习气氛空前的紧张了,连我这么不爱学习的人都知道用功,可见高半夜凉初透考对于我们的压力是多么的强大。我虽然并不抱着挤上独木桥的决心,却也是想着拼一拼若能考上也是好的。


文一班的班主任是一个快退休的老教师,入学没多久我们就都知道了他的绰号,也是男生们传的,都叫他“三亮”。这个绰号有个讲究,“三亮”是说我们班主任老师脑门亮、嗓门亮、皮鞋亮。


我知道这个绰号以后,总喜欢观察老师的鞋,果然发现每次他的皮鞋都是擦得一尘不染,油亮油亮的,从无例外。


班主任教语文,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但是他是个很负责任的班主任。每天跑操都跟着,跑操的时候他也必到宿舍去查岗,见谁偷懒没起床就把人家揪起来。为这个,同学们私下里笑他。因为他也常到女生的宿舍去拍门,谁没有到岗,集合的时候他一眼就看出来了,所以就跑到宿舍去喊。


我是属于比较偷懒的,因此也被他喊过两次。听他在门外高声喊着:******我在屋子里一动不动。


这是女生们的经验,他在门外喊我们的时候,我们都装着不在,任他把门板拍的山响。而他——过一会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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